陈恕坐下后,夏文宣递来一杯温茶,笑道:“陈大人可还在介意我当初的话?那都是无心之语,莫放在心上。”
这么多年过去,夏文宣还将陈恕看作当初在金陵遇见的那个年轻的秀才,话语中带着对小辈的关怀。
陈恕对夏文宣的感受十分复杂,这人曾阻挠过他中举,但又是为了他好,怕他年少轻狂太过志得意满。
不过若说夏文宣全然是个好人,那也并非如此。只能说这是一个复杂的、但仍有些本心的官员。
二人出了御街,一路抵达当初那家茶肆。
夏文宣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茶童一见他来,就笑吟吟地道:“夏老爷今儿仍是来一壶碧螺春?”。
夏文宣摆摆手,看向陈恕,“贤侄可有喜欢的?今日我做东。”
陈恕淡笑道:“就上碧螺春吧,我随您的口味。”
茶童应了一声,将二人带到二楼的雅间,夏文宣掩上窗,请陈恕坐下。
“瑾之可有什么要问我的?”夏文宣笑意深沉。
陈恕扬眉看着他。
夏文宣捋平衣袖上的褶皱,慢悠悠地道:“你难道不想知道,为何当初我不出手帮你?”
陈恕淡淡一笑,“明哲保身,人之常情。”
夏文宣摇摇头,“此言差矣。瑾之,我当时若贸然帮你,或许反而会害了你的性命,金知府背后是王首辅,若他知道你我二人有联系,必不会让你走出华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