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个非死不可的人,怎么死更好?」他徐徐发问,「是因为向主人说谎,被撬开脑壳好?」
「还是因为谋财害命,被五马分尸好?观棋,你替她选一选。」
膳房内闷热得可怕,晏慈索性打开了膳房的门,他向我微笑:「回答我,我知道你会说话。」
我蜷在桌底发抖,看见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,像只怪物。
影子缓缓向我靠拢,笼罩我。我抬头,看见晏慈蹲在桌前,手撑着桌沿,低着头打量我。
「是不是很好奇?」他轻声道,「好奇自己在哪里,露了破绽。」
装疯卖傻已不能蒙混过关。我爬出桌底,凝视他艳丽却暗藏杀机的脸庞。如此危险。
如此迷人。
「殿下。」实在太久没说话了,我的腔调连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声音细若蚊喃,晏慈便俯下身子听我说。我伸出一根手指,钩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得更近。
我在他耳根呼出一团热气,嘶哑道:「我知道,破绽在哪。」
第21章
我们的脸凑得极近,温热的吐息交错,挠得彼此心头作痒。
我舔了舔干涩的唇:「打从我四年前初入晏宫,殿下同我头一遭碰面,就知道我会说话。」
「就像殿下明知道我会说话,依旧装作相信我是个哑巴一样。」
我略作停顿,继续道,「我明知道殿下聪颖过人,过目不忘,依旧装作相信殿下把我忘了。」
「晏宫步步惊心,我甘愿扮个杀猪的哑巴,只是为了活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