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枕趴在沈迟身上,沈迟的左手搭在裴枕的背上,右手在裴枕的头上,那是一个拥入怀里的姿势。

有沈迟作人肉垫,裴枕摔在沈迟身上分毫未伤,然而即便被他护在怀中,巨大的冲击仍旧让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眼。

薄薄的光线透过乌云照下来,几人在荷叶里头勉强起身。

小神女额头有乌青,她晕乎乎地费劲巴拉着荷叶边,探出来一个脑袋。

不远处有和尚躲在花丛后的看他们,还有侍卫把手放在佩剑上警惕地打量她们却不敢上前,周围的空气如此新鲜,远处的群山连绵。

小神女眼睛转了一圈,她晃了晃脑袋,咧出一抹笑来,振臂欢呼:

“我们出来了!”

“太好了。”乌音扶着扭伤的手臂,呼出一口气:“我们安全了。”

句芒也从荷叶里爬起来,伸腰蹬腿:“嘿,你这荷叶还挺好用的。”

小神女抹一抹鼻子:“哼哼。”

乌鄞没伤到什么,他温声夸赞:“到底是南海十九公主。”

小神女闻言脑子都不晕了,整个人都得意起来。

乌音视线投到沈迟身上,沈迟还躺在荷叶上没起来,他身上白色的外袍被凌冽的怨气刮烂了许多处,渗出血来,整个衣袍几乎找不到一处白净的地方。

脸上凌乱地刮了一些细小的伤口,浑身血淋淋,还有血在流出来。

裴枕白衣沾血,不过都是沈迟的血,他起身,看着沈迟,裴枕的脸色十分差,但或许是乌音的视线太过强烈,裴枕抬眼,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乌音一眼。

乌音:“他为何还没醒来?”

看着沈迟眼睫紧闭,脸色青灰,乌音捂住嘴,跌坐在荷叶上,她忍不住想到另一种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