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才真是辛苦你们今夜就同在前厅用膳吧。」

坐在桌前,我胃口尽失,詹王妃亦然。

常宴先给她母妃盛了汤,再把一盘肉摆在我面前。

他眉目温润,微笑时,唇角的弧度动人:

「山月,这是你爱吃的鸡枞菌。」

受宠若惊之际,我感到些许违和。

这真是我喜欢吃的吗?

我谢过他,低头默默地扒饭。

山花扒开蟹,吓得甩手。

众人看她,她解释道:「这公蟹生了虫,真是恶心。」

詹王妃搁下筷,抱怨道:

「溪蟹就是爱生虫,一生染一池,真倒胃口!」

她借故发起火来,拖延了不少时间。

临近亥时,仍无人动身,我心中有了两个猜想:

一是没有内鬼,二是内鬼很沉得住气。

在我琢磨着该如何钓一钓内鬼时,忽然有人开了口。

常宴搁下碗筷:「儿臣有事离席,还请母妃见谅。」

詹王妃道:「好,那就都散了吧。」

春巢宫后院种了许多花草。

有三七、落葵、菖蒲

它们长势旺盛,总是招来许多昆虫。

詹王妃将其余下人打发去后院斗蛐蛐儿,给我使了眼色。

她示意我跟在常宴身后,设法限制他的行动。

我尾随他至偏殿门口,攥紧詹王妃给的匕首,伺机以此胁迫他。

但常宴忽然停住脚步。

就在瞬间,遮月的云散去,月光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