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渊剑尊点头,或许是因为少年喊出的那声师尊,他的心情好上不少。
可在对山脚那群弟子的处置上,诸承渊没有半点退让。
“弟子挑衅同宗长老,按宗门罪律,理当处死,无需处刑司审问,我自可处置。”
祈怀月一下就慌了。
“师尊,不行!”
诸承渊看着神情慌急的少年人,隐约间觉得此事或许能探出祈怀月不愿拜师的原因。
“为何不可?”
“……因为,因为……我不想让他们脏了您的剑……”
“剑本是杀人利器,”诸承渊淡淡说道,“我的观渊剑,从来只斩罪大恶极之人。”
“可是,可是您不能为了我,去杀人……”
祈怀月不知自己该如何解释,才能让观渊剑尊不为了他去沾染那些血孽因果。
少年急红了眼,“修道不是有因果之说吗?您今日为了我杀了他们,来日,来日,说不定这些……因果会连累到您……”
几颗泪珠从祈怀月的眼眶中落下,少年眼尾通红,苍白脆弱的面容上,哀求中隐忍着的惨痛神色,就像亲眼见到这一幕在眼前发生一样。
蓦然的,诸承渊突然不想再试探下去。
不管祈怀月为何不想拜他为师,他都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查出背后的原因。
这些方法里,他唯独不想要,会惹得祈怀月难过的这一种。
“修真之人,本就逆天数而争命途,不畏因果……”
看着少年眼眶中滚落的眼泪,诸承渊的话语一顿。
他不畏因果道魔之说,却畏惧祈怀月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