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顾念着诸安乐是他师尊的亲弟弟,他简直要忍不住当众殴打这个熊孩子一遍了。
而看着祈怀月变得咬牙切齿的神情,诸承渊克制不住地低下头,手轻轻捧起少年的面颊,指腹如同留恋般从少年脸颊上擦过。
“无妨,凡人寿命不过短短百载,也许我下一次回去,他的寿数就将尽了。”
不仅是诸安乐,哪怕是他的父母师友,这世上的一切之物,在诸承渊眼中,都是年岁有限,一眼可以望穿尽头归期的随时可能消逝之物。
所以他不在意诸安乐愚蠢大胆,还自以为他不知的小动作,就如同他不在意脚边叫嚣的蝼蚁一样。
诸安乐没有碰及他真正在乎之人,他就能将这个名义上的弟弟,视作将死之人,不与他计较。
只是诸安乐如果让他的弟子难过了……
“若你不喜欢他……”
只听前半句,祈怀月就能瞬间满脑补到,师尊下一句会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言。
他立刻捂住诸承渊的嘴,心中泛起一些古怪的哭笑不得的情绪。
他明明是为师尊委屈,可师尊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以为的“委屈”,相反却格外在意他是否看诸安乐不顺眼。
这么看来,也许师尊真的是没有将这人,还有这人曾经做过的小动作放进眼里吧。
祈怀月突然释怀了不少。
“不,不用了,师尊,凡人可经不起您一剑啊!石头也不行!”
虽然不喜欢熊孩子,可祈怀月也不想他师尊因为这个熊孩子,而闹得连家都不能回的程度。
诸承渊没有半点挣扎的动作,感觉到少年的手心贴在他的唇上,他甚至有些渴望的,想要一点点亲吻少年的手心,直到手腕,甚至……
青年剑尊的声音有几分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