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先前,他或许真的能狠心动得了手。
可是现在他的记忆里有着无数零碎的,和假雪林道人相处的片段。
在那些谢越和垂眸看他,纵容他的片段里,他分明是感觉到的,那同样是……不忍伤害他的真心。
谢越和看出了祈怀月的迟疑,他冰冷的手如同蛇一般握上祈怀月的指尖,加大力道握紧那柄剑,一寸寸刺入胸口,没有渗透出任何血迹,却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缓缓碎裂开。
“怀月,你总是,太过心软,”谢越和的声音,轻得仿佛叹息,又像是抱含爱意的温柔叮嘱,然而他手的力道却没有半点迟疑地一寸寸推进。
“我只是,想借死去,让你永远记住我。这是‘魔’最后的一点丑陋贪心。”
谢越和的身体虚幻得如同一捧即将消失的光,漆黑的眼眸底处,仍翻滚着浓烈的爱念与不甘,就如同一捧试图亲吻水的火焰。
在挣扎,在不甘,甚至藏着无处可言的渴望与贪恋。
祈怀月突然读懂了谢越和真正的渴望。
他伸出手,指尖几乎与谢越和消失的苍白面容微微重叠。
像一份迟来的歉意与安抚。
“你不是纯粹的魔,在我变成小傻子的时候,你没有真的动我。在我只有一点点记忆的时候,你也没有伤害过我。我一直以来,都知道的,你不是纯粹的恶,师尊,或许也不是最纯粹的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