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揉了揉眉心,这次是牵到她身上了。
怎么都盼着她嫁人?她能不嫁吗?干脆做个姑子好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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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衡阳长公主府。
雍容华贵的妇人立在乌木桌案旁,爱不释手地抚着垫着黄绸的一尊玉观音,这是裴清命人从南海普陀寺里请来的、在佛祖座下开了光的。衡阳敬佛法,这会儿喜得连连点头、赞不绝口。
“好、好!裴清啊,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裴清侍立在一旁,躬身颔首。
“殿下宅心仁厚,素来敬奉佛法,微臣心中铭记。如今近了年关,又恰逢近日有江浙的公差,微臣便命了人请了这尊观音像,望能护佑殿下安康。”
衡阳长公主是永嘉的嫡亲姑母、先帝爷的同胞妹妹,下嫁定国公府,而今居在公主府中。她已是四十几的年纪,但保养得宜,见着只像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,只在笑起来时眼角出现些纹路。
衡阳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:“你是个有孝心的。”
侍女捧着金錾盆上来,衡阳净罢了手,裴清躬着身垂着目,拾了粉彩托盘中的锦帕双手递了上去。
“孝敬殿下,是做臣子的分内之事。”
衡阳用罢,将锦帕随意地搁了回去,坐到一方紫檀木夔龙纹玫瑰椅上,接了侍女上的茶悠悠吹了吹。
“老爷正在书房里用功,你若想见他,我派人传一句话。”
老爷说的就是定国公,她以为裴清今日来献殷勤,是来找定国公求什么事。
裴清笑道:“国公爷本也是该见的,但微臣想求的是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