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若还是不敢相信,惊讶道:“可若他待殿下的好都是装的,那裴大人的心计也太深了!又是萧家、又是文英殿,怎么感觉裴大人就像设了一个局呢?”
“他待我的好他或许对我有几分真心,但不会多到哪儿去。”永嘉沉吟道,“说是设局,也很对。”
不知是什么时候起,她便落入裴清的局里了。一环扣一环,逃不掉。
月若嘟哝道:“先前殿下嫁给萧小将军的时候,奴婢才不会想得那么多呢!因为萧小将军真心待殿下好。如今哎!奴婢还以为殿下真心愿意嫁裴大人呢!”
永嘉将白釉瓶转了一圈,各处都已修剪得妥当。
“我是真心嫁他,只是此真心非彼真心,各取所需罢了。就像这瓶子要盛了花儿才能摆到花几上,这花儿没了这瓶子也行不通,就是这个理。”
月若点点头,接过白釉瓶摆到珠帘旁的花几上,这是裴大人之前送来的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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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是五月初去,六月底回的。
他明明是个文臣,却不出一月就一举击退了倭寇,剿灭大半,余部退回海岛再不敢来犯。捷报六百里加急传至京城,一时人人皆惊叹他谋略得当有将帅之才,又文武双全,实乃一等一的能臣。
一战胜并非将之功,更何况他只是个督军。此战能胜实是因隆顺帝帮衬,裴清离京时随身多了位善兵法的幕僚,自是隆顺帝兵事上的心腹,所以这场仗打得快。虽快,却也并非易事。
最后一战,北风急转东南风,黑云压阵、天沉垂水,海面波涛汹涌。远处倭寇的船只破开波涛迅疾驶来,狂风之中火炮数炮齐发,火药味与血腥味被巨风卷散,兵将嘶吼之声亦淹没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