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瞟了裴清一眼,原以为他会醋一醋,却发觉他很平静。
裴清看出她的心思,拉着她的手再次抚上他的脸庞,就像她给年年顺毛时那样。他轻声道:“若你将我当做祁隐,你能高兴,我也认了。”其实他很多时候也分不清自己的心,到底是希望她仍旧喜欢祁隐,还是忘记祁隐喜欢上裴清。
明明都是一个人,却又很不一样。
永嘉摇了摇头,道:“你虽像他,我却从来没把你当成过他。阿和长得像,顺着我的心思将自己扮成祁隐,我还能自欺欺人一会儿说他是他。可是你与他不同,你是裴清,是我的驸马。从一开始,我只是将你当做裴清而已。”
裴清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永嘉惊觉抚在他脸上的手有些湿润,抬了眸,看见榻边暖黄烛光下映着的他眼中的泪光。永嘉愣了愣,他这是哭了?
裴清将她的手贴得更紧:“那我就是裴清。”往后,便忘了祁隐吧。他只是裴清。
永嘉嗯了一声,道:“对啊,你就是裴清啊。”这话说的,那他还能是谁呢?
说罢,她觉得有些口渴,直起了身子想要下榻,裴清却一把将她的腰揽住,逼迫着她倾身向他。永嘉将手搭在他的肩上,裴清仰着头看她,眼里盛满了笑意,还有那种熟悉的、叫她慌张起来的滋味,全然不见他刚才那般淌着泪水的乖巧样子。
裴清轻声道:“你这般哄了我,就作数了?”
永嘉的一颗心跳得如擂鼓似的,结巴道:“不、不然呢?”
裴清没说话,只是望着她。榻边摇曳的烛光映在他的眸子里,亮亮的,像一颗闪动的星子。永嘉忽然想到他白日生气时说的那句话,他想要她待他好一些。她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和他好好做夫妻了,可是,可是他还是不知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