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宦官又生了困惑:“可往后永嘉公主和裴清对起账来,那不会露馅吗?”
陆平讥讽道:“这个年岁的女人最易在情字上昏头,永嘉公主一旦听到祁太医三字,还顾得了旁的?真等到她和裴清去对账了,我们已经得手了。”
“更何况,公主到时候对裴清恨得牙痒痒,不一定乐意和他对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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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夜,更深露重。
西偏殿里,安神香袅袅燃着。灯烛燃得亮,隆顺帝坐在软榻上,倚着矮几读抄录上来的行述。
晋王收集行述之事,曾是他授意,就是为着在即位之时以防某些大臣跳出来指摘即位正统之事。当年改元顺利,他并未用到这些东西。
看来,晋王实在有不少自己的心思。行述涵盖的一些人,他并没有授意记录过,比如裴清。晋王却实实在在地记了裴清如此多的东西。
隆顺帝冷笑了一声,随手翻去一页。行述上的所有他都清楚得很,如今翻阅着,像是浏览自己的功绩。
裴清这个臣子做得其实很好,揽了所有的错,给了主子所有的利。若非他的准许,裴清的手下断不会能同时接了关税、盐税、织造局的差事,里头无论哪一件都是肥差。
这些油水,最后进的不是裴清的口袋,而是大内。
但是明面上,贪墨国帑的,是裴清。
忽地,小顺子躬身进了来奏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求见。”
隆顺帝心中一喜,但面上皱了眉,掩了行述搁在几上,道:“这么迟,她来做什么?快让她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