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蹙眉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太医扶着裴清的脸颊,张了裴清的口,里面有血,向她示意道:“掌此鞭刑之人熟悉力道,只是让裴大人受了皮肉之苦,未伤及肺腑。但裴大人肺腑之中出了血,微臣记得裴大人身体康健,从前并没有肺腑上的病症。”
永嘉愣了愣。
“许是多日在牢狱之中,心中百感郁积,想是刚刚气血攻心,方才晕了过去。”
永嘉的手攥紧了。
气血攻心。他不是淡然么?他不是让她放下么?可是他自己呢?
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,她当真看不透了。
她低声喃喃道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”
太医没听清,询问道:“殿下?”
“没什么。”永嘉摇了摇头,“既无险象,你们仍旧按本宫先前给的方子治他就是。若宫里或者朝廷有人说什么,本宫一人承着,你们只管救人。”
她最后看了裴清一眼,出了大牢。
-
京城下雨了。
天灰蒙蒙的,将整座京城笼上了一层灰败,失去了春日的五彩鲜活。刑部大牢门口尤甚,没有什么人,冷寂肃穆有若这儿就是酆都的鬼门关。有两架车马停着,永嘉未多留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