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走吧。”
永嘉缓缓地直起了身,俯视着他,发出一声冷笑。他是在报复她?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死了,这辈子她的心里都不会好受。
祁隐的伤痛她平复了那么久,都未全然愈合,若是他呢?这一道心上的口子,这一辈子她还能治愈吗?
“裴大人说得对。”陆平笑眯眯地开了口,“殿下,午时三刻了,别误了时辰,裴大人赶着这个时辰走呢。”
永嘉笑了,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皆安静下来。胡大人不得不承认,永嘉公主有时候的风姿,真的得了先帝爷的真传,甚至连隆顺帝都要逊色几分。
“就算你自己想死,本宫也不会让你死。”她再一次看向裴清,“你是想让你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爹爹,还是,唤旁人做爹爹?”
裴清的身子巨大地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,眼中满是错愕。
“起来!”
他起了身,抿紧了唇,上来便来拉她的腕。永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,向着陆平道:“怎么?你也想让本宫腹中的孩儿没有爹爹?皇兄不知道本宫有了身孕,若知道了,照皇兄那样的慈悲心肠,还能允了他这般蠢笨的死罪之请?”
胡大人顺势步到永嘉身前,高声道: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公主既有了身孕,那驸马爷不论千错万错总该留一命,权当是为公主的孩儿留的!父母心啊,谁想自己的孩儿一出生就没了爹呢!”
说着,竟老泪纵横着呜呜哭了起来。
“老臣的爹去得早,老臣自小就没了爹,见着旁人一声一声爹唤着,老臣的心痛啊!一个小小的孩子费了千难万难才到了这世上,却连自己的爹爹都见不着,这何等残忍啊!”
人群之中不少人都动了情,拿起衣角拭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