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没看她,长睫挡住了他眼中复杂的神色:“何必再纠结我的心意,几分真情几分假意,即便我说了,你就会信么?我们已经不相欠了。”
永嘉怔了怔,勾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事到如今她还在纠结这个,还在纠结他到底待她有几分真心。可他说得很对,再纠结也没有用了。半个月之后他回苏州,从其再也不见,再也不相欠。
她定下心神,平静道:“半个月后本宫会放出消息小产,届时会有人遣送你会苏州。”
他道:“庶民多谢殿下。”
永嘉静了一瞬,移了视线,抬了步子走了。
她走了,他的天地间再一次落了雨。
马车向后门行去,转过街角的时候小德子回望了一眼,道:“殿下,裴大裴清还站着呢。”
车舆内许久没有动静,最后传来一句,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疲惫:“把伞去送给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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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小半个月,京城坊间流传起永嘉公主惊惧过度小产了的消息,那位峰回路转本该死却当了爹的驸马爷被遣送回了苏州,一时间人人皆叹造化弄人,又人人叹可怜可恨。
外面风言风语,永嘉却恍若未闻,如今她已练得一身好本事,旁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。
裴清回苏州的时候,她没去送他。
这会儿,她坐在乔若云的闺房里,百无聊赖地拨动着一只鸳鸯纹案的荷包的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