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地攥着手,连护甲插入掌心的痛都浑然未觉。进来的太医一一入了寝殿内看过,得出的结论皆是如此。他们屏气凝神地跪在她的身前,乌泱泱一片。
永嘉低了头,耳边,如瀑暴雨击打着轩窗,狂风猎猎作响。
她不知自己这般紧绷了多久,直至最后那根弦快要绷断时,才听得奉天殿殿门的开启的一声响。她骤然轻松了下来,满含哀愁地望向来人。
裴清快步走到她身前,道了一句“别担心”,便疾步入了寝殿。她跟了他过去,却不敢到床前细看,只立在屏风边望着。裴清在榻边诊了许久的脉,眉越蹙越紧。
他起身急急地走到她身侧,永嘉见着他神情如此,压低声惊问道:“怎么了?皇兄不是忧思过度吗?”
“不止是。”裴清摇了摇头,“我去问问太医。”
一众太医仍跪在那处,裴清沉声道:“皇上平时服用丹药的事情,你们难道一个都不知道?”
众太医多少有耳闻裴清曾学过医术,但未想到他医术精湛至此,只这一下便将皇帝的隐情给探了出来。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不敢说话,见着裴清的面色愈加冰冷,医正跪伏着开了口:“知道,可微臣们劝不住啊!”
已是满头虚汗的李福全扑通一下跪下了:“三年前有一个道士,说吃了他的灵丹妙药皇上就可长生不老,那时候太医也看了,的确是灵药无疑”
“太医?哪个太医?”裴清喝道。
医正抬袖擦了汗:“先先前有人劝了,被皇上杖责三、三十,往后就没有人敢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