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那她这百年的苦,都是拜他所赐。
龋龋独行于世间,孤身一人,初见之时那副不久于人世的死寂,都在此刻叫裴云泽彻底意识到,他究竟忘了多么重要的记忆。
一百年。
整整一百年。
那双澄澈的黑眸之中,彻底沾染了悲戚的绝望,裴云泽闭上双眼,之前忍住的泪水再也无力控制,伸手将江芙死死抱紧。
他埋在她的肩上,沾染着鲜血的唇不住抖动着,悲伤到了极致,说不出任何声响。
夜晚的妖族之界,风也带着温度掠过正在紧紧相拥的两人。
那一百年之中,江芙吃了很多苦,她却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甚至以为自己也忘了,偏偏抱着她的这个人,泪水滚烫地落在她的肩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一下子觉得很难过,眼眶也突然开始发热,说不出任何话来,轻轻眨了下眼睛,同样滚烫的什么东西,也从她的脸颊之上滑落。
“裴云泽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不出半分自己当初受到的苦痛,却只想开口喊一声他的名字——像百年之前那样。
但话一出口,眼泪就再也止不住。
被喊的人同样声音发闷,他嗯了一声,只觉得先前空荡荡的胸口被她重新填满,闻言睁开双眼,眼眸之中的水迹清晰可见,却又多了几分镇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