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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李景元只专心凝望他,人生最后时刻,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下辈子吧。”

他使出最后的力,牵住岑涔的手,“余下日子……你自己好好活……洪家宝那有诏书,没人敢、敢……欺负你……。”

很久之前,岑涔刚来时,李景元就为他把一切都算好了,倘若哪天自己先走,凭着那份诏书与留下的军队,岑涔也可恣意一生,无拘无束。

最后的话低若蚊吟,话落,与岑涔相握的手慢慢失去力气,岑涔先是发愣,不可置信,再慢慢地,小心呼唤,可一遍一遍,再无人理会,无人逗他玩,没人戳他脸,一口一个小坏熊。

明明没说多少话,可嗓子就是发哑,又哑又疼,半句话都说不出,帐中只剩一声声呜咽,慢慢慢慢,越来越大,到声嘶力竭,撕心裂肺。

他一遍遍捶打床上不再动弹的身体,又像怕碰疼了他,又都收着力,手都是狠狠抬起轻轻放下。

像是发泄,他冲床上吼,“谁要那纸破诏书,你快点醒啊!”

“睡了一下午还没睡够吗!”

“再不醒我就把发发带走了,再也不回来!”

……

到最后趴在他身子,眼泪流到他身上,声音低若蚊吟,

“再不醒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