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怒了,君王不喜欢臣子揣摩清楚自己,神也不喜欢凡人窥探自己。
在刚刚激动带来的混乱退去后,他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后果。绛山君不会特地来找一个奄奄一息的阶下囚,他没有资格,只能是“陛下”需要他做事。
而“陛下”对他一无所知,能告诉她自己有用的人,就只剩下五殿下。这样看来她已经保住了殿下的命,没有放任她去死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为她做什么事,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成,那块被用来逗弄他的“糖”会怎样。
两行清泪无声地落下去,许衡之在战栗中笑起来。他不能让殿下的生存和自己绑在一起,他必须把它们拆开!陛下是天下之主,她不杀五殿下是没必要损坏自己的所有物,而至于他——即使他完不成她的指令,五殿下也不会被迁怒。
即使他因为这句话触怒她,被她所杀,他也不能连累五殿下……
许衡之已经几乎不能呼吸,说出来的声音也弱得听不清。
“生、杀、夺、与……”
“您对您所有之物做什么……都是理所应当……臣为您做什么……都应该……”
颈上的手骤然松开,他跌落在地,因为痛苦蜷起身体。蛇神消失了,身穿锦绣云纹的小皇女眉眼弯弯。
“胆子真大,”她说,“不过,脑子不错,确实是个辩才。”
谢陛下。他喃喃着,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。
这一关他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