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回去剥洗干净,算作咱们献给圣人的!”
“去你的!”有人骂,“咱们圣人是什么人!北地蛮子也配让圣人看一眼!”
“那没辙咯!军营里谁稀罕给谁吧!”
两边根本没有交手,安朔军赶他们就像赶羊一样,有人勉强掏出弓拉开,沾水的羽箭射出去也失了准度。还击的寒魁军很快被后面的弓马手点杀,于是连这一点反抗也消失了。
苏里孜裹着这件半干不干的披风奔逃,后面的声音传入耳朵,让他整个人都剧烈地发起抖来。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口中的“圣人”就是那个残忍的妖女,还因为他现在的处境。
那些人嘲笑的话他听过不止一遍,在追逐那些叛乱的小部族的时候,他的士兵也肆无忌惮地比量着要将掠夺来的少女和妇人分下去,也曾经有人提议将最美丽的那一个献给他。
他没有接受过,但他享受这种优越感,特别是在拉涅沙人望将将压过他一头时,这种优越感就膨胀起来。
他是一个男人,所以他永远有机会这么俯瞰下去,像是站在山上的人俯瞰着谷地里的人。
可现在他掉进谷地里了,从谷地中又掉进水沟里,满身泥泞,狼狈不堪。他忽然也到了那个被掳掠,被挑选,被侵犯的位置上,在那些落下来的目光中惊慌奔逃。
这一刻苏里孜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不乐意和中原和谈,不仅仅是因为拉涅沙,还因为他根本就害怕着这样一个失常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