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辰钰抱着玉玺的盒子站在这些人面前,听着许衡之有些气息不稳地自请护送殿下和玉玺撤离。
“不,我不走,”封辰钰平心静气地说,“事情远没到我弃宫而逃的地步。”
“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能够守住京城。”
——一样东西?
——一样东西!
“陛下的天命,”她说,“还在这京城之中。”
城外的叛军撞开了门,有人劈裂关门士兵的盾,砍下她们的头颅。留下的金吾卫和城门军拼死阻挡。她们已经顾不得再去关门,只能用身体挡上去。
沙袋阻挡不了奔涌的洪水,城门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就在这一瞬间,另一支队伍突然出现在城门外。
她们高举着火把,身披轻甲,拎着官制的武器,如同一条火龙直直撞入封莫渊的军阵。为首的将领两鬓斑白,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,不仅是他——整个军队不打旗帜,也没有统一的服制,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。
“老臣先帝侍卫,锦燕使教习姜守拙!”那白发的老将怒吼,“来劝尔等乱贼回头是岸!”
封莫渊抽了口冷气,她当然认得这是谁。当初苦心孤诣地把谢泠养子那个饵抛出来,就是为了钓出姜守拙,钓出他手中可能存在的那支军队。可如今旧缇骑尉谢泠已死,他应该已经心灰意冷,为什么却突然出现在这里,为圣人效忠?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