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溘然萧瑟,却因为祁聿清淡神色也不至压抑。
陆斜僵着半幅身子,点头:“干爹好的。”
好还将无知的自己安排住他房里住,随便走动两步就能横尸,真是陆斜心底五味杂陈,掌心尽是冷汗。
怎么跟祁聿聊得周身阵阵逆风,如入阴阳道般瘆人。
他瞥眼祁聿贴身掌家,唐监丞神色自若恭敬跟着,如同听家常。
祁聿‘啧’声点头:“是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你是我第一个儿子,我也不太会养。就有事你跟我说,我帮你摆平?”
她怔目红墙,当下确实在认真想这个‘儿子’怎么养,给他日后一条怎样的路。
陆斜看他走在前头,‘干爹’认认真真作想的模样竟然有半分滑稽。
‘想给最好,又不知道自己什么好’,那种憨样让他抿紧唇线,他静静看着眼前人故作姿态。
“我看陈诉教他义子识文断字、将自己得意书法倾囊相授,好叫日后能承了他在司礼监帮皇爷誊录折子的衣钵。我”
祁聿想了想自己这些年在司礼监‘立身绝学’,一时想不清自己怎么站住脚的,端重地拧眉问贴身掌家:“我能教什么给他。”
掌家此刻低头,颈子瑟瑟。
杀人全家?但这也不好教吧。
“随堂,经厂到了,这些稍后再想,您如今朝老祖宗述职重要。”
他如蒙大赦歇口气,急着催促祁聿趟往司礼监里进。这问题得赶紧放下,他答不上。
祁聿抬头,眉头倏然压下,这道门是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