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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花之争 上曲 1084 字 2025-06-12

他一向这么值勤么,比他父亲兄长也有过之无不及。此刻他对祁聿观感生出奇异,一阉人为了权柄做到如此,活该他有权有势。

眼下有些宫门尚未到启门时辰,各处守门本该记问核对人名与进出缘由。祁聿仗着腰间佩玉,走哪哪通行,无人敢拦问半个字。

她孤身走到更鼓房一间破落值室门前,伞静静收放墙边,雨水登时将廊下泅湿一大块。

木门老旧,祁聿推开一丝门板便发出好大一声响动。

她认真琢磨下这间荒废的屋子,除了五张连排床板,一张几近要散架的衣柜,旁的东西早都被人搬走,屋子空的一眼望尽。

进门翻腕合上,她不顾床板尘土积厚,掀袍仰躺上去。尘灰扬起生呛人好几口,连眼睛也被迷红了。

闭目沉怔好半响,她嗓子哽咽涌涌:“你要保佑我这次活着,活着我才能给你公道。”

她侧身蜷缩,脸依恋贴在腐旧味浓郁的床板上:“法不给,天不给,我给你公道。”

祁聿躺了两刻,乏着精神,带着一身狼狈温吞吞原路回自己屋子洗漱换衣,穿了身最精神的青绿葵花胸背团领衫新衣去上职。

司礼监今日早膳一如既往和睦,吃吃‘闹闹’,眼下还未到去内阁取票拟时辰。

祁聿招手,众人以为是要让陆斜进门见老祖宗,跟敬礼昨晚夜值的边秉笔、李随堂。

昨日未出现的二人几乎在祁聿起身瞬间,各从袖中掏出给祁聿儿子的见面礼。

桌面边秉笔一块足重的金锭摆桌面上,“祁聿,给你儿子”

就见祁聿掌家捧了盘,里头叠着一张素白裹尸布。

膳厅内外瞬间噤声,目光全聚到祁聿身上。

针扎似的视线中,祁聿嬉闹似地跳下桌,将边秉笔的金锭跟李卜山还未放下的一叠银票抽走,自若走到门前将东西扔给门外陆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