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还闻着笑令陆斜侧耳,下一句就让他抖了脊梁,气息歪重一口。
“鞑靼本雅失里六次战役全败你知道这张文书到陛下案头会如何么。”
祁聿好兴致的拣成例子,同他愉快‘教学’般,意趣颇高。
这怎么会不知,连败六战正副将杀头,若失的地够多能赤族了,就看陛下心绪如何赤杀多少。
“死罪。”
祁聿拿着没沾墨的笔给陆斜比划:“这里两个字改改,死路就能变活路。”
他听得好奇拧颈,垂面去看,可他昏
花看不太清楚。
只好张嘴问:“哪两个字?”
“这是武节将军连败后向朝廷请罪的文书,其言辞肺腑、愧国痛骨,怕是已经做好了伏罪的念头。可将这行其中的‘屡战屡败’,过我手誊书时改成‘屡败屡战’他尚有一命可活。”
陆斜细想想陡然大悟,朝祁聿猛地拧头。
祁聿将文书塞他手上:“不过这人没孝敬过我,我就不改了。”
这是人命!怎么祁聿能说得这般松闲。
她瞧着陆斜睁着双空洞无神的眼、还能显现出惊愕,得了趣般撞他胳膊:“知道我的钱没白受么,说求着孝敬我的人多你那日还不信。”
“若他一早识趣,今日这条命我就能给他留下,可惜可惜。”
原来御前祁聿还能这种手段置人性命于笔下生死转换,他叹为观止。
陆斜捏紧文书,紧紧张张托求:“救人一命”
祁聿散懒着腔,却一直盯着他神色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