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路上已经找人简单了解了来去,随牵不上祁聿行这些的因尾,但也大抵能分明一二。
陆斜神经一下紧绷,目光茫茫循声却不见唐素。
风过他冻得瑟抖阵,才发觉自己衣裳寒湿了个透。
唐素被人领着入诏狱,这污糟血气、腐气重的直扯他神经,点灯也亮不起的浓色。
还有各种哼鸣的苦声,听得头都疼。
他摇头感叹,自己来多少次都不能适应分毫。
到祁聿这间外,祁聿已然睡在腐血铺洒的草中,一身赤红团领衫颜色都暗了几成。
唯独腰间的玉还润些光。
他不好开口问,等半个时辰后,祁聿撑着起身。
掌心摁进一滩血里,她简单抹在裤腿上:“什么时辰了。”
唐素顿靠着牢狱木栏,肩颈绷着。
没活人习惯诏狱,她吞嗓:“日后你别跟进来。”
这声音颓然失力,唐素穿过木杆看祁聿,神色平淡。
“才未正(下午两点),下次不进了。”
祁聿点头,看眼手上浓血迹没抹干净,又蹭两把裤腿。
吊着嗓:“这次随堂校考你别报名,进来背锅的,我不想杀你。”
唐素听得颈子一凉。
直声:“您没发话,我不敢填报。”
祁聿看唐素是个聪明的。
他有心往上爬,却也懂自己不会随意坑害他,一直听话老实、又稳妥,是个让人安心的。
但往下行的事他还是想同唐素解释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