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不转睛静静看着文书,偶时拿笔在旁边小册子记批。
宫里少见陆斜这般文隽端整的阉人,这样看看也挺赏目。
祁聿看会儿觉着饿了,扫眼没看见唐素,边往桌边走边问:“唐素呢。”
陆斜:“他说你差不多要醒了,刚去传膳”
话随着最后一行看完抬颈动作升调,然后声音顿噎在陆斜嗓子里了。
祁聿没穿职袍,也没束发。流云般青丝拢身后,垂绕在耳畔、肩上,将他本生恣意狂傲的睥睨样子拂抹淡色,眼底胧胧色散着霞光晶亮舒隽。
让人气息不住得浑搅。
一身素绢圆领袍轻系着袢,宽挂在身上,走一步匡荡一步。裤腿擦着脚踝摆动,身条直又纵情无忌。
祁聿赤着脚就走出来了。
陆斜看得一时哑然,见祁聿当年那个嫌恶他的眼神尖锐刺来,他才急急涌把嗓子将目光散开。
“你,没穿鞋。”
陆斜此刻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哐哐砸个不停,胸腔一阵鼓撞,气息一顿又一顿,不知是急还是潮热。
“热。”
祁聿走近撸起袖子,衣裳折挂小臂上。
一节纤白的腕子从眼底飘过,在桌面上翻个茶杯,抬起壶就给自己满了一杯。
刚端起祁聿就甩了手,“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喝热的。”
才抱怨完就听祁聿招手让人取冰。
陆斜挑眉,“冰用多了伤脏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