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素听他冷腔戾声,身上阵阵滚寒,膝头自动打弯只想往地上跪,嘴里只想吐‘是是是’。
看唐素越来越塌的肩,祁聿右手示意直起身。
“你一会儿去刑部坐记,今日叫兵马司跟问刑的大人拟个奏疏拿回来,我看明日去不去。”
“五城兵马司跟锦衣卫加队人巡城,这等逆言不能往趯台去,能毙在我们手上最好,扰到皇爷面前”
唐素突然发觉祁聿颈子这道伤有些用处了真是先见之明。
这事不可控,若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闹大,秉笔是要亲去趯台跪呈。但凡晚几日划拉口子,就暴露刻意讨饶嫌疑。
这苦肉计真是妙啊。
他不禁感慨两句:“是。”
这边包扎好,祁聿左手也递出去,“一道帮我换个药再去,太医院上药盯我眼色利害,简直糊弄敷衍。”
“真不知后宫他们手下病症是如何好的,怕都是本尊底子硬扛过去的。”
这骂的又好听又脏。
唐素缓缓拆开他手上绷带,放松了语气:“奴婢也看您眼色。”
“那帮人谨慎过头,只要不死就吊着不出错便成。你至少会望着我好,能一样么。”
唐素笑笑不言不语,当拆到最后三圈时纱布与血肉已经粘连在一处,他撕得小心翼翼也能感受到祁聿在他手上轻颤,气息紊乱。
拐绕话题试图分祁聿的心:“陆随堂呢,秉笔吩咐他忙什么呢。”
秉笔让他去刑部坐记,陆斜便没行这道差。
祁聿鼻息重重吐口,下颚抬起,仰着头纳息,却一声比一声重。掌心的手贯通的手臂能明显感受到紧绷,甚至连祁聿紧着的肩胛感官也分外清晰。
唐素都不敢拆了,可不能不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