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诉垂眉细思了祁聿话。
看来年后祁聿与老祖宗便要死战了,就祁聿性子跟累年偏执是必死的,全看他一命扯不扯得下老祖宗
若扯得下司礼监掌印之位空悬。
他是内廷提督大太监,能与他一较的内廷没几人。撇去祁聿,明面也就是赵氏合跟陆斜了,往下的不成气候,越升几率不大。
陈诉目光在自己骨管木斗紫毫犹疑几眼,唇角抿紧。
“可我给老祖宗,他为了你嘴中怪癖也会帮我清路。且他老人家权柄手段比你快祁聿,这回我就不选你了。”
“你行事疯癫得紧。”
他还记得李卜山那事的教训,祁聿以他经年心结叫他甘愿入局,结果踹他下桌。
陈诉果真有。
祁聿心脏热烈一撞,万绪悄然压死在体内。
说司礼监格局有变乱人心绪,陈诉对这张桌子常日殷切,事因又是她久年执罔此生必成之事。陈诉心思再谨敏,也挡不住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叫人心思松弛。
祁聿眼睛弯起,眸底精光暗藏,指尖轻轻蹭着手中杯壁的花鸟浮雕线条。
“如今我同老祖宗住一屋,他哄我都来不及,怎会惹我心焦。我说了,老祖宗知道你有,没找你问罪是不需要”
“你若不信去问便是,就是你去请罪,没顿好罚出不了门。”
不提‘没人’知,提了便是逾越犯禁。私藏上位者罪证,陈诉也挺胆大。
祁聿继续哄道:“此物给我,老祖宗惩戒我替你受。你知道的,我挡的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