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诸葛夫子未曾去考举人,这位同窗一跃成为赫赫有名的书法大家,受人敬仰。
魏承默了默:“夫子可愿再考举人?”
诸葛夫子愣了下,复又摇头:“早些年读书,为着也是想考取功名,让你师娘过上好日子,可是如今我与你师娘日子安稳,不缺银钱,还日日相伴,我早已知足,再拜官场,怕是又要让你师娘过那般漂浮不定的日子,我更不愿让她再日日夜夜枯坐等我,她的身子遭不住……”
夫子师娘感情甚笃,这世上总有比功名利禄更为重要的事情。
如此,魏承便不再劝。
他走出书房后又在想他考取功名又为了什么?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……更为做罐罐的底气。
他推向卧房门的手一顿,想了想还轻轻推开,便听到里头欢快的喊声:“哥哥?你回来了?”
魏渝早已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,拍拍另一半床:“快些睡觉吧,我们明儿还要早起回去安顿家里!”
魏承拨灭两盏油灯,只留下桌子上的一盏,将手中的书平铺在桌上,道:“你先睡着,哥哥刚刚与夫子辩了几句文章,眼下再琢磨琢磨。”
魏渝打个哈欠,翻个身道:“好呀,那哥哥莫要贪夜噢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看了许久才轻轻翻了一页书,过了片刻,又翻回来前页重新看过。
原本他们兄弟与孙览师兄等人约好一道去府城,可他们想趁着天寒尽快将拆卸好的熊瞎子卖出去,也只能提前半个月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