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信侯又写:十年如一梦,你该醒了。
“梦?”
魏渝轻声呢喃道:“就算是梦,我也醒不过来,我走不了。”
平信侯深深看着他,又写道:走。
魏渝眼前又模糊起来,整个人不断后退后退……
等他眼前恢复清明的时候,曾经富丽堂皇的平信侯府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,尸横遍野。
魏渝失神的望着这一切。
他疯了一般跑到宫殿里却没有发现平信侯的身影。
忽然,他听到一阵压抑凄厉的哭声。
是谁在哭?
他挪着步子走过去,就看到跪在城墙哭泣的少年。
那少年身着雪白孝服,头带麻布,他缓缓转过头。
赫然是魏渝自己的脸!
少年哀莫大于心死,手中血布缓缓掉落在地。
魏渝也看清上面的字。
这是一封平信侯留给少年的绝笔遗书。
身患哑疾的平信侯死在保卫吴国的战场上。
原来刚刚他经历的一切是以魏渝的身份在与千年前的平信侯对话。
而眼前的“罐罐”才是平信侯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他抖着手捡起血书,视线再次模糊起来,在失去意识前竭声喊道:“莫要殉情!”
身着孝服的少年轻轻偏头,泪珠从姣好面容滑落。
他站在高耸城墙上,俯视着吴国残破的山河和逐渐压境的楚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