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
薛岫白却没给他阻拦的机会,目光灼灼的看向宣帝,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牌令,高举过头顶。
“如今北方形式已定,辖使也已入驻太阿,臣薛岫白今日交出手中兵权,求娶宜兴郡主。”
“你!”
宣帝一时猝不及防,震惊之余一股郁气于心,他不懂薛岫白为何会为宜兴做到这个份上。
三年来,他是如何从一名小兵出生入死,隐姓埋名,全靠自己才爬到将军高位,上上下下百十处伤口,才换得这一枚金令,如今就为了一个宜兴,就要抛弃这一切?
薛岫白心里却清楚的很,他从小身份尊贵,父亲不立,继母不良,若不是皇恩浩荡,徒有一个小侯爷的名头,京中谁不是当面奉承,却在背地里往死欺辱他,他从小就懂得了,人生来,就无亲无友,孑然一身,外面的风浪掀不起他心中一点动荡。
直到关月鸢的出现,虽闹人,却像一只小太阳照亮了他心中最隐蔽最黑暗的空间,他像中毒一样疯狂的吸收阳光,却不知道何时,关月鸢的身影已然用一种霸道的方式入侵了他的生活中,睁眼想她,闭眼见她,梦中也全是她。
就算濒死,死前最想见得还是她。
从那时,一向情感淡薄的薛岫白,一瞬间好像突然就懂得了许多,他想娶到她,想每日都能见到她。
为此放弃兵权又何妨?
宣帝内心颤动,手中甚至握不住那一纸奏折,眼见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,叹了口气道:“长陵,你想当关绩的贵婿,可他关绩却未必敢要,他如今在城外校练场,你若是能让他点头,朕就不说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