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鸢抬头与嘉和对上了视线,只见她眼眶通红,似乎强忍着继续说:“若是有事,就唤人来寻我。”
关月鸢目光怔怔,道了声谢,缓慢的放下车帘,隔绝二人视线,只不过在最后的一刹那,听见极其细微的抽泣声:“长陵哥哥……”
马车分道扬镳渐行渐远,再往前就要到了。
薛岫白有些紧张,手心出了点汗,但神情依旧。
他们下了马车,踏进书房内院。
李同光早早就立在一旁,见薛岫白出现,连忙迎了上来:“薛将军怎么来了?今儿皇上圣体不适,不见人,要不您改日再来。”
“既交了兵权,我就不是什么薛将军,你自去给皇上说,长陵不便侍疾,便在这里候着,直到圣体康健。”说罢,撩起来衣摆,硬生生的跪在了大殿之前的青石板上。
见状,关月鸢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诶呦喂,小祖宗,你若是跪坏了可怎么办,要不先去偏殿,奴再去禀报。”李同光就要上前去拉薛岫白,眼光还时不时的看向门内,冷汗直冒。
日渐西斜,满打满算薛岫白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,李同光每个一炷香就来劝,直到现在满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鸢儿你不用陪我跪,你去偏殿待着,一会儿膝盖该不舒服了。”薛岫白侧过头也劝着关月鸢。
关月鸢自是不肯,她摇了摇头:“这才哪到哪,我爹爹训练我时可比这狠多了,我就在这陪着你,哪也不去。”
关月鸢想到了关绩,关绩在走之前虽说对薛岫白没什么好脸色,但还是仔细的询问了她的意见,然后只留下一句,等他回来再好好练练这小子,看他配不配得上自家闺女,心中突然十分想念。
突然,门外跑进来一个人,嘴中大喊着:“皇上不好了,和亲队伍被埋伏,灵安公主与关将军失踪,三皇子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