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将画卷展开,映入眼帘的是十二个字,“作无声诗贺箐箐十四岁生辰。”
她识得出那是秦隽左手书的字体,灵动飘逸却极有风骨。
秦隽极少在书作、画作上留左手字,秦隽同她说过,这是他的小秘密。
宋凌霜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字迹,眼神眷恋,喉间酸涩,仿佛通过这幅画秦隽就可以看到秦隽一般。
画卷继续展开,绘的是她侧脸望绿梅的欢喜的模样,惟妙惟肖,跃然纸上,栩栩如生。
宋凌霜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他眼中,她笑起来这样好看,绘的极美,难怪秦隽一直念着这幅画。
她又仔细观了许久,发觉似乎这画有些留白过多与秦隽寻常画作的风格大相径庭,可宋凌霜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。
反正就是不对劲。
吴番开口道,“秦尚书说此画中有玄机,一共十个字,夫人可要记好了,‘曦光透无声,泪洒桌案前’。”
宋凌霜想起了从前一些趣事颇为感慨道,“谢谢吴大人,我记下了。秦隽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打谜,可他出的迷我一次都没猜出来。”
她悉心将画卷收好抱在怀中,鼓起勇气问道,“吴大人,他可还有话想同我说?他在西境还好吗?”
“他为什么不回来啊?”
吴番负手而立,陷入了回忆中。
两个月前,西境驿馆。
“秦尚书,我家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十岁的儿子,让我回去吧。”
“秦尚书,从前是我冒犯了你,你念我妻子身子孱弱,考虑考虑我。”
“斐然兄,我们是同榜进士,明年马上就有新科进士,我若是不能回去,才华将就此埋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