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林袭与秦四娘的婚书,还有,林袭的麒麟私印。
“秦相书画一流,模仿个字迹,不是难事。”
林崇意正想将婚书和私印推还给秦隽时,秦隽忽然开口,“此事,陛下知晓,长公主知晓,老太君也知晓,阿狄师傅知晓,故去的涂相也知晓。”
林崇意也道出了心下疑惑,“若真依秦相所言,为何早不回林家认祖归宗?”
秦隽放下了茶盏,目光温和平淡,语气也如出一辙。
“我不屑,也回不去。我不过是一山野村妇之子,如何能与金尊玉贵的崇意世子相较,况且,我母亲也不愿被贬妻为妾。”
秦隽从袖中又掏出了一幅皱巴巴的字,解释道,“这里还有一幅写满了隽的字,是你的父亲,我的生父,林袭大将军在玉泉村思念长公主时写的,可我那不识字的母亲,误以为这是父亲给我取得名字,珍之重之,到头来尽然是一场笑话。”
“我母亲秦四娘走在你出生的那一场大雪中,是被积雪压塌的房顶生生压死的,我因住在学塾逃过了一命,不然这件事,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秦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泪光,但转瞬即逝。
“我也曾生出了滔天恨意,不瞒你说,我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谋划如何撕破林袭那伪善的面具,想过让你父亲母亲身败名裂,抛弃糟糠之妻,未休妻便再娶,抛弃亲子不闻不问,何堪为人父,为人夫?”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事实都是如此,我的的确确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。”
“可为了箐箐,我愿意放下这些仇恨。”
看秦隽的长相,林崇意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,可他还要去找他的母亲求证,他不相信父亲是这样一个刻薄寡恩的人。
林崇意起身告辞,他急于知道这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