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阮慕紧张,婢女青竹快步走到她耳边,低声焦急道,“少夫人,大人在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阮慕脊背一僵,怎会?崔煊可是尚书府都不敢随便得罪的人,这喜庆的日子,能出何事?
青竹的下一句话便让阮慕明白,为何尚书夫人方才会那样看她那一眼,以及此刻,好几个贵女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过来,带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讥诮。
“大人他是归宁县主突染头疾,大人将人抱去了屋子里,那边现下乱成一团”
阮慕脸色倏地一白。
归宁县主又病了?崔煊那般紧张她,他们二人本差点成婚,若不是当初出了那件事现在的崔夫人,不会是她。
他甚至大庭广众抱她?阮慕有些难以呼吸,连唇色都白了几分,而四处投来的复杂视线更叫她十分不自在。
“就是她,谁能想得到,那清风朗月,名冠京师的探花郎,竟娶了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女。”
“可那又如何,这是她算计来的,崔大人娶了她,心还不是在县主身上。”
“是啊,你瞧瞧今日,可有人搭理她?连崔大人都没露一面,估计也不想见她,成婚两年了,崔大人可带她出来过一次?”
周围的嘈嘈切切传来,阮慕低头,指尖深深掐着桌沿。
其实崔煊还带她出来过一次,而彼时,她还没学会隐藏情绪和想法,碰上县主的事情,她直接拉住崔煊的衣角,求他不要去。
简直丢人。
这些贵女们,怕她今日在这里再次失态,搞砸了宴席。
可她不会了,从前是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现下早已学乖,只是心依旧难受。
“夫人,应当是县主晕得厉害,大人怕出事才才旁人不会多想的。”青竹也怕夫人失态,努力解释。
阮慕心烦意乱地将放在桌上的手缩进袖子。
然后才意识到,这样又显得小家子气了,若是崔煊看见她这般,应当又会不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