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已经被吓得如惊弓之鸟,看到阮慕就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阮慕摸了摸她的头顶,这还是第一次,她对青竹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,连哭泣的青竹都愣了一下。
阮慕发现,原来在崔家的这两年,对自己稍微好一些的人,竟只有青竹一个。
哪怕她知道,其实青竹曾经也存了些心思,譬如最初自己想当姨娘,后来又希望阮慕俘获崔煊,希望她生下儿子,他自己也便可以跟着做大丫头管家娘子。
只是那些,都是过往。
青竹对她,已经是最好的一个了。
阮慕很自然地收回手,还轻轻笑了下,“去同夫夫君说一下,我有事,想见他一面。”
青竹这才察觉,夫人好似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明明人没有变化,只是眼下有些乌青,可青竹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类似于恐慌的情绪。
而且,夫人的声音,轻轻的,却和往日不同,隐隐带了一种她无法拒绝的威严。
“可公子前日出门就再没回来,现下不在。”
阮慕淡淡地,“无妨,他回来了,便再去通报吧。”
“好,夫人您要吃点什么?或是洗漱沐浴?”青竹询问。
阮慕始终都是淡淡的,“要点热水,我擦洗一下。”
她的身子刚经过了那样的事情,没办法沐浴,胳膊肿胀得厉害,身下偶尔还会流血,整个人有些怕冷。
阮慕没让任何人伺候,从前,她也是不需人伺候的。
世家大族的女子,沐浴,也是要几个人伺候,这又是她不融于此处的地方。
或许,当初她就不该来,这里,本就不属于她,一切都是一个错误。
她若早些醒悟离开,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伤痛凄惨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