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立刻低声道,“那人已经跌落悬崖,那么高,下头又是豺狼虎豹,指定是活不了的。”
方知府看了师爷一眼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即便是被野兽吞了,那带血的衣裳也要找回来,这人是个冥顽不灵的硬骨头,手上不知还有没有旁的东西,若是被这崔煊找到,就麻烦了。”
师爷领会,立刻退了出去。
房里没人了,方知府也有些头疼。
“这崔煊怎地刚来就盯上了他?”
都怪当日,好死不死掉下来的那个小孩。
谁又能想得到他来的第一日便要去现场看,方知府知道一面迁都,修建那么多殿宇工事,自然是富得流油的差事,可他也是打算要好好干的,做好了,兴许官运还能升上去。
他并不想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,可是事情却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能说了算的。
他叹了口气,随即眉头又紧紧皱起。
这崔煊当真是铁板一块?既不爱钱,又不好女色?当真没有什么能打动他么?
他就不信,人活着,不可能没有软肋。
这些日子,崔煊忙着公事,他也去再探望过那个叫小六子的孩子一次,人已经能站起来了,身上有多出摔伤,所幸没有伤及内脏。
孩子的父亲也回来了,可惜,对他的身份,始终顾虑重重,问什么,也并不会正面主动地回答。
只是在最后的时候,说了一句,“我们这儿,从前有个叫虎子的人,大人或许可以和他聊聊。”
崔煊道别,出来上了马车。
和荣往四周看了看,小声嘀咕,“今日那位阮大夫倒是没来。”
他扭动了扭动自己的胳膊,那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