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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却刚从遥远的小地方义诊回来,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过来为她们的其中之一救命,却竟还要遭受这样的冷言冷语,还要如此看她不起。

她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,甚至救苦救难,却还要忍受流言的苛责。

恰逢漕运总督过来敬酒,嘴里说着疫病多亏了崔大人,若非他运筹帷幄,事情不会解决得如此顺利,连皇上也是大家赞赏呢。

周围的人自然是奉承夸奖。

崔煊淡淡地,似无悲无喜,只是缓缓开口,“事情能解决,倒非崔某之功,各位大夫才应居首功,连皇上都是这样说的,各位莫非觉得天子说得不对?”

这话倒是把众人吓得一愣。

一大口帽子便落了下来,他们来不及说什么,崔煊已经开口,

“便说方才来的阮大夫,女中翘楚,连皇上都是大家赞赏的,却原来,在建邺却被认为是有伤风化,本官倒是头一次听说,想来,皇上应当也未听说此番说辞,若是听了,不知是会觉得有趣,还是”

他的话听着平和,但语气里已经是十足地危险和不喜。

漕运总督吓得急忙找补,而后瞪了一眼过去。

也听到崔煊话的总督夫人本就吓了一跳,这话大家都在说的啊,也不止她一人,今日,怎地崔大人竟是听到了,还帮她说话?

然后便接收到了自家大人隐晦却威逼的警告眼神,立刻便什么都不敢说了。

崔煊心中,却十分不是滋味,宴席上也并未吃什么东西,只是敬酒倒是来者不拒,空着肚子喝了不少,这在他从来自律的生活中,已经是极大的破例。

只酒不止为何,灌下去,却无法消解他心头氤氲的愁苦,脑子反而愈发清明。

到日暮时分,便开始散场。

有些喝醉的,住得远的,便被总督府留下来,从城的这头去往那头,最多的可能要耗费半个时辰,人又醉了,实在不宜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