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荣觉得自家大人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劲,不,应当说来,其实了了建邺之后,便是有些不对劲的,只是这几日却好似又正常了。
过去的崔煊一门心思只有政事,从不在其他事情上多费一丝心力,倒是来了建邺后,大人仿佛倒是去做了一些旁的事情,可是现在,又恢复到了从前那个一心不闻窗外事的习惯上,甚至比过去更甚。
若是夫人来瞧见,恐怕都能担心得哭出来,有时候整夜都是不睡的,便是躺下休息,不到一个时辰人似乎又被惊醒,而后便再也不睡。短短的时日下来,大人除了一双眼睛还分外有神,整个人都枯槁许多,瘦得厉害。
和荣每每担心,崔煊也只是说,迁都的事情太多,而且明相在上次的事情后,也在采取行动,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隐隐的剑拔弩张,所以忙成这样好像又合理起来。
比崔煊更痛苦的,便是崔焘,崔煊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一坐便七八个时辰,崔焘可不是,自从被崔煊压着读书,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。
尤其是最近,崔煊竟是每日都去考教,但凡是不对的,直接被狠狠打掌心,那崔焘从前还敢反对,现在对上崔煊那怒目仿佛要吃人的威严,被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,直接撂挑子。
结果崔煊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根本不留任何余地,“若你做不到,从前做的那些事情,是想叫家里长辈知晓,还是族里人知道,抑或是天下人皆知?”
崔焘梗着脖子,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堂堂崔家五公子,不做正事,流连青楼,狎妓倒也不算什么大过失,可假若是去做长公主的你以为此事当真能神不知鬼不觉么,若非我一力压着”
崔煊前头的话崔焘还根本不当一回事,可最后的一句
崔煊没有说完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崔焘已经手脚冰凉,牙齿忍不住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