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?”
她顶起酒盏,眉眼间煞染一丝孤黠神采,宛若繁星闪烁,令人痴迷。
浊酒催的急,涌入李修臣口中,怪异的味道刺辣难咽,少许漫出唇齿顺着下颚流向脖颈。
“咳咳,咳。”李修臣双目布满红丝,浑身血液贲张,望着她端来的第二盏毒酒,才怅然觉得,她是真的,恨透了自己。
一时惊恐无状,仿是感觉胸腔痛的厉害,忧怵几息,了然药效不会发作的这么快。
那这要人性命的痛,是哪里发出来的?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他喉咙灼哑,笑得凄凉:“这毒酒,比臭大。麻汤,要好喝。”
阮舒窈强撑身躯,不让自己怯懦。
见她手指发颤,李修臣敛住狞笑,茫然道:“此生意誓不悔,却有三大憾事。”
“其一,鹤冲天,黄金榜上,偶失龙头望。[1]”
平生第一样憾事,与连中三元失之交臂,当初乡试、会试均为榜首,却不过是恩科及第,并非状元郎。
偶失龙头。
“其二,憾黄泉,壮志未酬,忿然居下流。”
平生第二样憾事,抱负没有实现,今生只能居于卑下地位。
他出身不显,自知阻且长,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,叫他就此殒命,就是到了黄泉心也不甘。
“其三,凤求凰,镜破钗分,一觉风流梦。”
平生第三样憾事,对她求而不得,三年夫妻不过一场风流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