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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记忆回到四岁那年,母后从城楼一跃而下,他再去城楼时,早已物是人非,原来那件令他无法释怀的事,已过去了十五年。

两人眼波相触,她眸中掠过骇异,后面的话听不太清,只是心尖猛然刺入的那句,‘我忘记过你。’

令她心头剧痛,说不出的难受,好似在梦中已发生过类似的场景。他不记得自己,彻彻底底变成另一个人,他坐高台手压利剑,杀气腾腾,寒眸睨来,冰冷摄人,阮舒窈吓得浑身一颤。

“阮舒窈。”

“舒窈。”

眼前人的声音与梦中重合。

她费力地伸出手,顿觉场景混沌,未及遮掩惶恐,阵阵眩晕侵袭,视野逐渐模糊,一切声音变得遥远,顷刻没了知觉。

沈毅之张开臂膀抱住倾身倒去的她。

山野气象清新,悠远钟声回响。

浮屠寺盘崖而建,地势高耸,瞰三国边城,香火鼎盛。

西崖禅房,诵经声不绝。

阮舒窈缓缓睁开双眼,迷离意识逐渐清醒。

宽敞的禅房里,沈毅之与一白须僧人并肩立于榻前,他们身后有序禅坐着十来个光头和尚,正阖眸专注诵经,虔诚祥和的气息,给人一种超脱凡尘之感,静若止水。

白须僧人目露善意,就连脸上沟壑的皱纹亦显得慈祥。他见阮舒窈睁眼,微微点头,单掌施礼,讳莫高深的道了句:“原来如此。”

阮舒窈怕失了礼节,下意识想要起身,可除了目光能动,其他的不听使唤。

沈毅之搁下替她拭汗的帕子:“你封了穴,改日再拜谢支童大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