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短缺,他们却要被留在缅因,沈慕时极度不满,却还是强压着,执行了这条军令。
由景启相护,皇子率突击队先行,沈慕时垫后,防的还是自己人。
雪地行军艰难,半路突降冰雹,大军只得就近躲藏。冰窖不能燃火,所有人都是硬抗着,后头粮草断绝,分食战马……
“君臣之间一旦生出嫌隙,就好似是开裂的冰面,看上去不甚起眼,却再也承不住力。”沈慕时黯然目光里夹杂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平静……
夜色如墨,寒风吹得灯笼轻晃,柔和光亮映照出纷飞雪花。
沈慕时肩头染上霜白,手执油伞倾向一侧,伞下阮舒窈走得轻缓,毛茸茸的斗篷遮住小半张脸,一双水灵眼瞳泛着雾气,两人踏在雪地,投下深浅暗影。
谭凯行刺之事,沈慕时难辞其咎,皇子面上并未追究,却对他有所设防。
“兄长问心无愧,殿下自会查明。”她相信沈慕时,不会指使谭凯行刺,这必然是有人陷害。
然而沈家对所谓的从轻处理并不抱有希望。
十八年前沈家就遭诬陷,下过大狱,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也不稀奇。
想到阮舒窈回府不过数月光景,未享沈府庇护,倒叫她先受牵连。
赵氏提出,送她去辽东避祸,老太君与沈慕时也就心照不宣的允了。
她极力在中间劝和,说自己逗留宫中并非受皇子胁迫,皇子也不会用自己来牵绊试探沈家。若皇子真要问责,她更不能离开。
就像她刚入府时,沈慕时所言,‘既入了沈府大门,便是一家人,无论往后发生什么,都会站在她身后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