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宁握她的手更紧,专注目光暖流盈透,温情脉脉道:“乖。”
这个字道得极为轻柔,柔到无法同词意下那不容置否的坚定对抗。
“可是觉得,我会拖累你?”她眼尾泛红。
鲜少在他脸上看到如现下这般的无奈,好似春雨落入大海,晕开一抹无声涟漪,这样的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男子喉结滚动,抿紧的唇线有些发颤,空滞半响道:“若天亮之前我没回来,你和瞑野往西行,别去辽东了。”
往西可以遇到沈慕时,他相信沈慕时还在川西。
“燕宁。”清涩嗓音灼了一下:“我知道你要去石门,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谋反,你有你的坚持,我不拦你,也可以遵从你的意愿,不跟着你,但无论你是否回来,我都会继续去辽东。”她感觉嘴里说出的话像是破碎刀片扎进心脏,她痛得快要窒息。
有人利用三十万灾民做局,诱他一千五百里赴辽东,他来时声势浩大,享有盛誉。
光是仪仗队就有六百,运粮队七百,护卫军两千,再加上零散随行人员,满打满算四千人。
四千对抗八万,毫无胜算。
换作常人或会庆幸,现在是脱身的最好时机,待回了帝都再逐一清算。
燕宁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可他还是要去。
她只能用自己的安危威胁他,争取与他共进退,他松口:“那便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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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星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