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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衙后院。
点点金光透过树荫斑驳摇曳,一汪紫竹掩映蜿蜒小径,深处游廊蔽遮着蕉窗小筑。
张婶把旖香筑里里外外清洗得极为干净,稍一得空便忍不住到她耳边煽度:“大人虽不许你随意走动,可眼下情况特殊,您是大人枕边的,此刻关怀,大人必会顾念你知冷暖,日后管会对你更加疼惜些。”
“我要他疼惜做什么?”阮舒窈毫无兴致。
落在张婶眼里,以为是她悄无声息被休,降为小妾,正伤心不过,怄着气呢,臆度良久,一副热心快肠的架势说教道:“你年岁浅,不知如今官场,没个提携的,如何加官进位?难得的,是大人对你的情谊。仗着这一点,你定要切切拎清,不是使性子的时候,你要抢占先机,为大人诞下长子,这才能给男人栓牢,即便往后,大人再多几房妾室……”
“张婶。”阮舒窈实在听不下去,冷冷道:“你懂得倒是多,不如你替了我?”
骨子里的教养使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。
张婶老脸一红:“这,这,这,小夫人取笑老奴了。”
话音未尽,“笃笃笃~”敲门声响起。
一道颀长身姿立于门外,男子眉宇间敛着帝王独有的威仪,冷沉矜贵,令人见之忘俗。
他常年习武脚步轻,上来时阮舒窈主仆毫无察觉。
抬眸与燕宁视线相触,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似是渗透肌骨,激起痒意,她没想到燕宁胆子这样大,青天白日跑来找她。
张婶认得这位燕公子,但从未敢将他与登徒浪子往一块儿想过,可他要不是登徒子,那他来小夫人的屋里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