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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倒是像沈毅之才会干出来的事。

她目光滞了一霎:“圣上的失魂症,可已痊愈?”

董鹤年面露难色,还是那句话:“圣上龙体康健。”

内侍压低拂尘引阮舒窈入奉天殿。

玄色大氅扫落案上奏章,年轻的帝王急步至她身前。

“初春尚寒,你醒了让人唤我过去便是。”

言行举止都像沈毅之,不加任何掩饰的沈毅之。

她本想直接开口,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场合实在不宜,终只是对他笑了笑。

两人自然牵手,并肩而行。

众人望着她一步步登上高台,皆是身板挺直,神情肃穆,好似这般景象,本该如此。

唯有跪在阶下的公主乐华,消瘦面庞晦暗苍白,仿是独她置身冰窖,周身透着一种冻僵的寒意。

翼禽水怪袭击沿海时,暂代皇权的长公主,非但没有运送物资,竟连云州城的城门,也下令封锁。

百姓颠沛流离,怨声载道。

长公主罪不可恕,圣上正处置此事。

阮舒窈心思全系在身旁年轻的帝王身上,连他揽自己坐上龙椅,也未觉察出不妥。

十二连枝铜灯静静燃着,火光摇曳,她见青年蹙眉,才听见殿外有人喊冤。

“长公主冤枉--”

若未听错,这凄凄的哭音是王思妍。

曾经权势熏天的王家唯一的活苗。

王思妍哭得情真意切,听起来冤屈不小。

圣上允她进来。

落叶可闻的大殿中,王思妍仰起倔强的小脸,清亮嗓音颇为笃定:“封锁云州城之事,与长公主无关。那些时日,公主忧心国事,夜不能寐,民女服侍她用了些丹药,不想公主昏睡不醒,大臣们每隔几个时辰,就要前来催促定夺,民女便自作主张,铸成大错。民女愿以死谢罪,请圣上宽恕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