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月凌有些无聊,已然坐下端着茶了,春日里听竹苑的竹笋都冒尖了,刚好能让人采些来做菜。

“将事情告知于灾民,杨慎出事,他们自觉无望,必定会群情激奋,击鼓鸣冤,按王兼文的性子,必定会再路上派人出手击杀他们。”

有意思,谢月凌开始好奇哥哥这个所谓的计划了,“然后呢?”

“待人死光了,我们再将最紧要的罪证散出去,让天下人知晓王氏之罪,到时民心沸腾,我们再悄悄推上一把,不动声色。”谢克己在一旁计划着,完全没注意到此时谢月凌的脸色。

谢克己如今的样子,就像谢松年当年对待苏家一样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不愿意得罪人,却在背后给人致命一击,最后坐收渔翁之利。

“哥哥,你知道你是谁吗。”

“你哥哥啊,宝儿,怎么脸色有些白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谢家公子,大理寺少卿?”

谢克己有些迷惑,不知道宝儿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,只好一个个回答道。

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!不是棋子!你也是人,怎能当人命如草芥。”

谢月凌不是自认清高之人,人她没少杀过,但每一次动手,都是出于必要,更不会将无辜之人卷入权谋的漩涡中,作为牺牲的棋子。

“不是的,他们不过是群贱民,况且,他们不告状也迟早会被王家人查到,届时也得死,不如全了他们的心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