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兴趣盎然地看我读小人书,用早饭,梳头,一言不发。
最后,他轻轻叹了气。
“菀菀,若那孩子还在,我们现在是不是都能见到他了?”
我微微一顿,看着他眉眼难以掩盖的失落和愧疚,嘴角慢悠悠扬起。
“裴景珩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你这种三番两次抛弃他的父亲。”
没错,我就是要欺骗裴景珩。
他是这个国的将军,他是民心所向,他还手握军权,我杀不了他,报复不了他,对他无可奈何。
但我不会跟他说这个让他心怀愧疚的孩子根本不存在,我要让他背负杀死自己孩子的罪名,永永远远地活下去。
我还要让他罪无可赎,永远遗憾,永远懊悔。
裴景珩面色平静,甚至起身拿起木梳为我细细地梳了发。
然后弯腰吻了吻我的额头,看向铜镜里的我。
“菀菀,皇城里的桃花要开了,我把它们全部摘下来为你酿酒,好不好?”
心脏猛地震颤。
我蓦然抬头。
铜镜里的裴景珩眼神凛冽,一身肃杀。
三月十八,裴景珩率领裴家军冲破了皇宫,将皇上和沈濯一干人等围困在正殿。
皇宫的火烧了整整一夜,无数的人在这座华丽的宫殿死去。
七日后,新皇登基。
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濯的罪行大告天下。
而那个曾经传言里来路不明又极其受宠的婉妃,听说和先皇死在了那场大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