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醒厉怀渊的是清脆的风铃声,让他恍惚间感受到了东山明媚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,他起身便看到原来是窗檐上挂着的贝壳风铃,一看就是白宁做的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,他担心的只是这个孩子,他怕自己没有能力做一个好爹爹,也怕自己亏欠了阿宁。

可是今日他发觉,身子好像轻快了很多,残存的记忆里阿宁似乎陪了他很久,恐怕耗费了她很多神力吧。

这孩子一日日的长得很快,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,他竟觉得今日就比昨日大了一些。

紧绷的肚皮越发透明,每一步挪动都让他感觉垂坠的难以呼吸,腰上的旧伤也在这个时候作乱,又痛又痒,偏偏他抓不得碰不得。

“阿宁,你”

视线与白宁碰撞,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来扶他,厉怀渊尴尬地低下了头,他现在这样子看上去太没用,又被她撞见实在是羞愧不已。

“我没事的,哪需要这么仔细。”ггnn

当初怀庶儿的时候,他还要一边应付那些前来挑衅的妖兽,又要撑着动乱不安的妖界,他不也没什么事吗。

怎么都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第二次反而需要阿宁照顾了呢。

白宁站在他身后,扶着他坐下,又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。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原本如绸缎般的墨发,此刻也有些干枯了。

妖兽的美貌,都是靠自身妖力维持的,如果失去妖力,他们便会渐渐衰老,直至死去。

而才这么几日,他看上去已经憔悴了许多。

“嗯,等孩子出生就好了。”

白宁吸了吸鼻子,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真相,只能先给他希望。

厉怀渊点了点头,勾起的嘴角泛着一丝苦涩,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,可是阿宁没有主动提起,他自然也不会破坏这表面温馨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