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它”
那些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,他知道又是自己的癔症,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让阿宁担心。
他拼命护住腹部,不容许任何妖兽,包括他自己伤害这个孩子。
“你难道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吗?”
“你明明终于可以和她厮守了啊。”
“你都看到了,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的,她那日差点亲手杀了它!”
别说了,他不想听。
这是他的心魔,是来自于他作为妖兽最底层、最邪恶贪婪的本质。对于玄夜狼这种妖兽来说,本就没有什么牺牲奉献的概念,哪怕是对自己的子女。
他们不同于其他狼族,他们的体型更大,比起群居,独居的情况更加常见。
自私贪婪,敏感多疑,都是他的底色,但是他决不允许阿宁的孩子受到伤害。
夜里,他突然睁开眼,一闪而过的狼瞳,让他瞬间恢复到了清明。
一阵阵剧痛传来,他强撑着爬起身,只见白宁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前,不知道守了他多久。
厉怀渊觉得双眼前似乎被什么蒙住了,像是血污,妖力开始失控,就连人形都有些控制不住。
钝痛从脊椎蔓延到肩膀,那些吃下去的丹药已经没用了。
嗜血的杀戮欲望在一瞬间侵吞了他的理智,白宁立刻走上前来,先用神力稳住他,可是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下一瞬间,床上的褥垫被水渍浸染,厉怀渊弓起了上半身,整个身体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折叠,随着他的扭曲,尽管有白宁抱着他,两人依旧跌倒在了地上。
“怀渊,没事的,我在,我在呢!”
“别怕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