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疏一个机灵抬起头,欲盖弥彰道:“没、没事,哈哈、“

魏长川看着他,又看了看青年面前基本没怎么动的盘子,皱了皱眉。

在闵疏观察他的时候,他也在观察闵疏。

这个青年看似普通,却又处处透着奇异。

他独自生活在极地小镇,体质非常虚弱,有不止一项先天疾病,却能在世界上自然条件最恶劣的地区之一存活到现在。

最奇怪的是,他不知为何对这个青年天然有种亲近之意。白天清醒的时候还能勉强克制,然而晚上睡着了以后他就像是完全被本能驱使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在无意识中靠近青年。

魏长川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。他神经紧绷,睡眠很浅,往日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醒来。然而在青年这里,他却很快就会坠入深眠。

魏长川并不喜欢这种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。

然而闵疏看起来实在是太无害了。

他面前,青年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,身板却还是显得单薄。闵疏只有脸颊上还有点肉,笑的时候还算阳光。

现在他脸上没了笑意,尖尖的下巴就更显出伶仃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像打了霜的小白菜。脸上唯一有点精神的就是那双带着浅浅双眼皮的丹凤眼,眸色清透,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翘起,还有点机灵样儿。

现在耷拉着眉眼,就只剩可怜了。

不夸张地说,若是末世前将闵疏随便丢到一个老小区,大姨们非得一人给他炖一锅大肉不可。

而或许是英雄情节作祟,魏长川看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中的质疑逐渐淡了,眉头却是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