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时生在山野, 通灵智后多和山间生灵往来,她生性喜静不爱热闹,能呆得住, 便是后来化出人身也未曾更改。
她读过人类的书卷,也曾在人间行走, 可到底理解不了人类丰富的情感——
爱恨嗔痴,喜怒哀乐。
大多数情况下, 只会给莺时带来疑惑,为何要如此?
便如现在,她也弄不懂自己刚刚那一闪而逝的心念源自于什么。
“我不在意, 你是……”人类,太脆弱了。莺时微顿,有些惊讶自己险些说漏了话, 转而道, “你还年少,又没有武功护身,更要小心些。”
“这话不对。”伯崇含笑反驳,有些怏怏低落的说, “我的武功虽然没有你好, 却也不算差, 这点雪还是奈何不了我的。”
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。
事实上,伯崇的武功何止不差,可以说是极好, 他自幼便天资聪慧, 这一点不止表现在读书上,便是习武,进展也堪称一日千里, 便是他父亲也是惊叹过的。
直到遇见莺时。
他一开始还思考过生父为何要请来莺时保护他,等到见了莺时出手,方才恍然,明明与他相差无几的年纪,身手竟那般高超,堪称他所知高手中的第一人。
少年的低落表现的很明显,莺时不由侧目不解。
“莺时,我的武功其实不错的。”对上她的眼,伯崇重点申明。
他知晓,莺时从来不是心思纤细灵巧的性子,更多的时候,她在人情往来等事情上都表现出相当的笨拙。便如现在,若他不说,只怕她根本想不到他在纠结什么,偏她又不爱多事,想来,也是不会问的。
“的确挺好的。”莺时想了想,赞同道。